NOT ALMOND

人類意圖 / 機器執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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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圖 - 必須說出口的感受
執行 - 讓它真的被聽見
·不曾遺失的連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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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確,不是杏仁。

色彩分明 (EP)

- 以為再也看不見顏色了 -

N/A-007-CN-EP | 08/28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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撓撓手 (EP)

- 你的笑聲,是最好的禮物 -

N/A-JR-002-CN-EP | 07/31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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撓撓手

- 你的笑聲,是最好的禮物 -

N/A-JR-002-CN | 07/24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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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換關係 (EP)

- 曾讓妳傷。如今換我 -

N/A-005-CN-EP | 06/05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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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內 門外 (EP)

- 從此,你是你,我是我 -

N/A-004-CN-EP | 05/08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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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內 門外

- 從此,你是你,我是我 -

N/A-004-CN | 05/01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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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見鍾情

- 懂了這一眼。只是沒說出口 -

N/A-001-CN | 01.09.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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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見鍾情 (EP)

- 懂了這一眼。只是沒說出口 -

N/A-001-CN-EP | 01.23.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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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

- 影子只剩一個。出乎意料地輕鬆 -

N/A-002-CN | 02/06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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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 (EP)

- 影子只剩一個。出乎意料地輕鬆 -

N/A-002-CN-EP | 02.13.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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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週年紀念

- 只留給我,那一句再見 -

N/A-003-CN | 03/06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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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週年紀念 (EP)

- 只留給我,那一句再見 -

N/A-003-CN-EP | 03/13/2026


- 有聲故事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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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故事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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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緩緩生長成為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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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/A-ST-002-CN


單曲

片刻 - 4分鐘

故事 - 12分鐘


迷你專輯

片刻 - 3分鐘

故事 - 12分鐘


N/A-ST-001-CN


單曲

片刻 - 4分鐘

故事 - 12分鐘


迷你專輯

片刻 - 3分鐘

故事 - 12分鐘


留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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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de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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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幾乎是跑上了那段樓梯。每一步往上,那股威士忌和潮濕的氣味就淡了一點。到了最後一級,她停了一下。往下看了一眼。那扇門,還亮著一條光縫。那道門的後面,有一個她從沒見過的人。視線撞上的那一秒,她看見了一些還沒有發生的事。她盯著看了一秒。然後轉過身。台北的雨聲,一下子變得很大。街上沒有人。路燈的光落在積水的柏油路上,被雨打成一圈一圈的漣漪,擴散,消失,再擴散。她站在待著和離開的分界線上,感覺到第一滴雨打在額頭上。她沒有撐傘。她來的時候,以為自己很快就要回家了。她提起大衣的領子,低著頭,走進了雨裡。雨比她想像的還要大。大衣的領子很快就濕透了,雨水沿著她的脖子往下流。她走得很快,沒有方向,只是走。她把手插進大衣口袋。濕的。冰的。她想起他的手——乾燥,溫暖,她還沒回頭就已經知道是他。那雙手,和現在口袋裡的這雙,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東西。她一直在想那個畫面——車廂裡,她晃了,往前踏了半步,然後有一雙手牽住了她。就這樣,沒有前因,沒有介紹,沒有任何應該發生在兩個陌生人之間的過程。她只是知道。那種知道不是從腦袋裡來的,是從更深、更舊的地方——好像她的身體記得某件她自己還沒記起來的事。她第一次見到這個人,是半小時前。那種熟悉的感覺,應該是不存在的。她走過一條小巷,路燈有一盞壞了,那段路特別黑。她沒有放慢。她不怕黑,她怕的是另一種東西——那種你親眼看見了某件事,卻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自己眼睛的時刻。她想:別去想了。沒有用。然後是那個午後。她不知道那是哪一個午後,也不知道那個窗邊在哪裡。她只知道光從窗外落進來,是那種下午兩三點才有的光,帶著一點懶,一點金黃,落在他的側臉上。他沒有看她,只是坐在那裡,做著什麼,或者什麼都沒做。手邊放著一個杯子,她不知道是咖啡還是茶。不重要。她沒有叫他。就那樣看著。那個感覺不是愛,或者說,不只是愛。是更安靜的一種東西——知道一個人在那裡,不需要說話,不需要確認,就已經覺得夠了。她最害怕的,就是那種感覺。不是因為那種感覺不好。是因為她知道那種感覺有多好,然後她就知道,失去它有多重。她不是不懂這件事。她懂得太清楚了。她懂的,從來不是這種事的開頭。是它中間的部分,和它最後的樣子。
她的腳步慢了下來,她沒有注意到。
就這樣走了一個街口,又半個,她才發現自己停了。
站在那裡。雨打在肩膀上,從頭髮的縫隙往下流。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,紅燈。一輛計程車從她身邊駛過,濺起一道水,打濕了她的褲腳。她沒有動。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積水的地上,一搖一搖的。她沒有在看那個影子。她往來時的方向望過去。那個地下室,在那個方向,七個路口以外,或者八個。那條藏在巷子裡的樓梯,那扇還亮著一條光縫的門。她記得走的路,她可以回去。她抬起一隻腳。放下來。雨水已經滲進了鞋子裡。腳趾是冰的。她的大衣濕透了,沉沉地壓著她的肩膀。她就這樣站著,讓雨打。不知道站了多久。一輛公車從遠處的路口駛過,燈光掃過積水,然後消失了。台北的夜晚在繼續。她的腳,卻還在原地。她想:如果回去,然後呢。不是說她不知道答案。是說她太清楚答案了。那個窗邊的午後,那隻握住她的手——那些畫面不是夢。是真的,以某種她沒有辦法解釋的方式,告訴她。但知道是真的,跟知道如何走到那裡,是兩件不同的事。她沒有辦法走進一間酒吧,對一個不認識的人說:我剛才看見了我們的生活。她知道自己。她知道她走回去,能說出口的,不會是她心裡那個版本。
從來都不是。
她怕說清楚之後,那個東西就不見了。雨愈下愈大。雨水沿著她的臉往下走,跟眼淚一樣的路線,不一樣的原因。紅燈變成了綠燈。她深吸了一口氣。然後往前走了。她跑上去的那個地下室,他還留在裡面。他演奏到最後一個和弦,抬起頭,視線對上了台下一個他從沒見過的人。
就在那一秒,他看見了一些不是今晚的東西。
他不知道那叫什麼。他只知道,他站起來了,覺得自己必須走過去。然後打烊的鈴響了。頭頂的燈管亮了起來,那些昏黃的台燈都滅了,剩下刺白的燈管,把一切都照得太清楚。他還站在舞台邊,沒有動。他不知道他在等什麼。或者說,他知道——他在等那些畫面離開。他在腦子裡把那些畫面過了一遍。便利商店,刺白的燈光。他站在她身後,手裡拿著一支從沒見過的手機。她在翻錢包,沒有回頭。他知道她要買什麼。不是猜。是知道。這是他沒有辦法解釋的部分。他見過她一次,隔著一整個煙霧瀰漫的地下室,連她的聲音都沒聽過。但他知道她要買什麼,就像知道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的習慣一樣,自然,不需要想。還有那場爭執。兩個人因為咖啡加不加糖,各說各的,誰都不讓。那種吵法不是陌生人的吵法——那是兩個人吵過很多次同一件事、知道對方下一句要說什麼卻還是要說完的那種。那場爭執,他也在裡面。他是那個不讓步的人。他不喝咖啡。他在舞台邊站著,想到這裡,幾乎要覺得這件事很荒謬。幾乎。但他的手指還記得今晚最後一個和弦的弦振,腦子裡卻是一個他從沒去過的便利商店,和一場關於咖啡的爭執。兩件事同時是真的。他不知道怎麼讓這兩件事放在同一個世界裡。
沒有人跟他說話。也許是不知道要說什麼。也許是看見他的樣子,知道這不是說話的時候。
姓林的老客人是最後一個走的。從角落的椅子上撐起來,動作很慢,拿起外套,又放下,又拿起。走的時候路過他身邊,醉眼半開,看了他一眼,什麼都沒說,出去了。酒保在吧台後面收拾。玻璃杯碰玻璃杯的聲音,在這個安靜裡顯得很響。
他知道他應該走了。
他從舞台上走下來,腳步很穩。剛才那種必須走過去的感覺——那個讓他站起來的力量——已經不在了。剩下的是別的東西,更安靜,更重,不知道放在哪裡好。他走到她坐過的那個角落。也不知道為什麼。也許只是想靠近她坐過的地方。地板上,有一樣東西。他彎下腰,撿了起來,還沒看清楚。「要鎖門了,」酒保沒有抬頭,繼續擦著吧台。他把那樣東西放進口袋,走向出口。那條樓梯他走過幾百次了。今晚,這樓梯感覺特別長。他推開門,走上去,外面是台北的深夜,雨還在下。他往左看了看,往右看了看。街上沒有人。路燈,積水,遠處一輛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轉角。沒有她。他站在那裡。雨打在他的頭上,他沒有動。他什麼都不知道。不知道她叫什麼,不知道她住哪裡,不知道她往哪個方向走了。他知道的,只有她的側臉。他把手伸進口袋。拿出那樣東西,在路燈的光下看清楚了。一張身份證。她的臉,從照片裡看著他。上面有她的名字,和地址。他站在那裡,雨打在那張小小的卡片上。雨水沿著她的名字,往下流。

另一個不睡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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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十幾分。我在頂樓站著,已經有一會兒了。風是涼的,但不冷——三月的台北,夜裡的風吹起來,有一種剛剛好的重量,不至於讓你想離開,又夠讓你記得自己穿了什麼。我把連帽外套的拉鍊往上拉了一點,雙手插在口袋裡。一罐打開了一半的綠色易開罐,放在欄杆上,我的左手邊。罐子的飲料早就溫了。我沒有再喝。本來就不是為了喝才開的。對面那幾棟樓,有幾扇窗還亮著。不多——大部分都暗了。其中一扇是黃色的,那種還亮著床頭燈的黃。我看了一眼,沒有去想裡面的人在做什麼。遠處某個路口的紅綠燈,自己在那裡循環。沒有車。頂樓另一邊的欄杆上,有人留了一個透明塑膠袋——大概是上來吃宵夜的人。袋子的口沒綁好,輕微地飄。我走過去,把它打了一個結,再放回去。不是因為強迫症。只是那個袋子一直翻,會分心。我回到原來的位置。罐子還在欄杆上。凌晨兩點的城市,醒著的人比白天少很多,但醒著的方式都比較認真。沒有人在敷衍。睡不著的人就是睡不著的人。路口的燈也是——白天它管的事情多,現在沒人經過,它還是換得很認真。我看著它換了一輪。紅,黃,綠。再黃,再紅。風又起了一陣。我把帽子拉了起來。---我看了一眼手腕——其實沒戴錶。只是個習慣動作。手腕上空的,但我大概知道現在幾點。凌晨兩點過了一些,三月十二號,已經是十三號了。對。是今天。我給自己訂的,是今天。去年的某個時間點——我已經不太記得是哪個下午,只記得當時坐在自己廚房的桌子前,喝水,然後對自己說:給自己一年。一年之後的這天,我來做決定。那是個很乾淨的想法。一年,整整一年。不長不短。長到我不會說我沒給過機會,短到我不會把自己困到三十五歲還在原地。我那時候挺欣賞自己的。覺得這個方法挺成熟的。現在站在這裡,我覺得當時的自己有點好笑。---我們在一起多久了——五年。其實再算下去也沒意義了,反正每週固定見面幾次,週末有時候在我這裡,有時候在他那裡。各自有對方家的鑰匙,但都用不太到——很少臨時過去,臨時過去也不會撞到什麼意外。一切都很穩。穩到他講話的某些習慣,我都背得出來。他講話喜歡說「你知道嗎」。「你知道嗎,這條路其實白天比較塞。」「你知道嗎,那家店週二公休。」「你知道嗎,這個其實比較貴一點。」我以前覺得這是一種體貼。他想確認我有跟上,他想讓我跟他在同一個資訊裡。後來——我也說不上是什麼時候——這四個字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東西。不是批評。他從來沒有批評過我。是一種無形的座位安排。每次「你知道嗎」一出來,他就在解釋的位置,我就在接收的位置。我們不是並排在看同一個東西——是他在指給我看。他不知道。他真的不知道。我也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,每次聽到都會在心裡微微地往後退一步。---我看著遠處的號誌又換了一輪。紅,黃,綠。沒有車。事情沒有出什麼錯。沒有人欺騙誰,沒有誰對誰不好,沒有那種可以直接拿出來說的理由。只有一個很安靜的事實——他沒有變。我變了。而當一個人變了,另一個人沒變,無論誰錯誰對,他們就不再是同一個位置上的兩個人了。這個是去年的我還不太敢承認的事。所以我給了自己一年。---我看了一眼罐子。它就在那裡,欄杆上,我的左手邊。我帶它上來的時候,沒有想為什麼帶。家裡冰箱有一排,我隨手拿了一罐。喝了一半,不涼了。也沒差。---我把手收進口袋。風又吹了一陣。我想了一下要不要把帽子再拉緊,但身子沒有動。涼就涼著吧。剛剛在腦子裡走了一遍——這一次,這五年,那個人,那些「你知道嗎」。走完了。走完了我才發現,我一直以為自己在思考的這一年,其實沒有真的在思考。我以為我給自己一年是為了想清楚,結果一年下來,我沒有真的想清楚什麼。我只是在過日子。繼續見面,繼續週末,繼續他講話我聽,繼續我講話他點頭。繼續他用他的方式對我好,繼續我用我的方式接住。一切都很穩。一切都沒事。一年就過去了。而那個原本要在這天做的決定——它不在我腦子裡。它在我這一年的每一個日子裡。每一次我選擇不去他家、選擇自己看一部電影、選擇不告訴他某件小事、選擇一個人吃飯⋯⋯這些選擇加起來,已經比任何一個決定都大。我給自己的一年,不是用來決定的。是用來不被自己發現的。---我想笑。那種——你發現一件事其實這麼明顯,明顯到你一年來繞著它走,繞了三百六十五次都沒看見——那種你想對自己說「妳這個傻瓜」的笑。但又笑不太出來。因為他沒有錯。我也沒有錯。只是原來這個方程式,早就算完了。---我站在原地,又看了一眼罐子。綠色的。我帶它上來,本來是要⋯⋯算了,我不知道本來是要幹嘛。可能只是手裡需要一個東西。風吹過來。我抽出一隻手,撐了一下欄杆。有點冷。就這樣吧。---罐子還在欄杆上。走出去之前我看了它最後一眼。它就那樣站著,跟旁邊那個塑膠袋有點距離。算了。我推開頂樓的門,走進防火樓梯間。感應燈一級一級亮起來。樓梯間沒有什麼味道,也沒有什麼聲音。只有我的腳步,和燈在我經過之後一秒才暗下去的那種輕微嗡聲。我走了大概五六層,到自己樓層,推開那扇防火門。門合上的聲音有點重——彈簧緩衝門特有的「啪」之後一秒的「合」。那聲音陪著我走到家門口。---我推開家門,玄關櫃上拿了錢包。出門上頂樓的時候沒帶——本來也不是為了買什麼上去的。把門帶上的時候,我輕輕的,不是怕吵到誰,就是覺得不需要用力。然後幾步路到了電梯口,按了向下的鈕。電梯這個時間很快。一下就上來。下到一樓的十幾秒,我沒有去看鏡子。我走出大樓,往旁邊的 7-Eleven 走。夜風吹過來。我把帽子又拉緊了一點。---7-Eleven 的自動門開了。「歡迎光臨。」小林說。連頭都沒抬。裡面比外面暖很多。連帽外套裡開始有汗的那種暖。我把拉鍊往下拉了一點。我走過幾個貨架,到飲料區。冰櫃裡的東西其實都差不多。我手伸過去,拿了綠色那罐。走去結帳。小林這次抬了一下下巴——那種不用說話的「喔,又是妳」。「歡迎光臨。」他又說了一次。「有會員——」「沒有。」「需要購物袋嗎?」「不用。」「要發票嗎?」「不用了,謝謝。」「謝謝光臨。」整段話我們都沒有看對方。小林把收據推過來。我順手拿著,往窗邊的座位走。---兩張桌子,一張在落地窗邊,一張在角落。落地窗那張比較好——可以看到對面的街。我把罐子放下。正要把收據也放下的時候,發現桌上已經有一張了。誰放的。我把那張往桌子邊緣推了一下,把自己的放在自己這邊。對面那條街,有一塊廣告牌一直在轉。一格一格地換,不管幾點。我看了一下手機。沒有訊息。下意識地,我把手機翻過來,放在桌上。---我坐在那裡。罐子在桌上。罐身結了一層水珠,被我握過的地方乾了,留下一圈不規則的痕跡。我看著對面那塊廣告牌換了一格。又一格。「你知道嗎,」我對自己說,「這種事,睡一覺就過去了。」——說完之後 — 那四個字。我以前最常聽到的。我以前慢慢開始往後退的。我以為已經跟我自己無關的。原來不是。原來五年裡,那個解釋的位置,我也學會了。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也對我自己這樣做。---我深吸了口氣。冷氣有點涼。涼到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鬆了一點。說不清楚是什麼。但有點像是——

輸不起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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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派對她認識的人不到三分之一。這是她喜歡的比例。認識的人太多,就變成另一種上班——要交代,要解釋,要讓對方覺得你過得不錯。陌生人就簡單多了。你可以是任何人,笑得漂亮,說幾句剛好的話,然後消失,沒有人會追問。那晚也沒什麼不同。她向來擅長這種事——不是假裝的,是真的擅長。她知道在一個認識的人不到三分之一的房間裡,最有效的辦法是讓人覺得你有趣,但不讓人覺得你太有趣。太有趣的人會被追問。她選擇的是另一種——點頭,笑,把問題拋回去,讓對方說話,自己退到旁邊繼續喝酒。有個人問她最近怎麼樣。她說挺好的,一直都挺好,就是有點忙。對方問忙什麼,她說工作,然後反問對方最近是不是也很忙。對方說是啊最近瘋了,然後說了將近十五分鐘自己的事。她認真聽著,偶爾笑,在剛好的地方問了一個剛好的問題。對方說,跟妳聊天真舒服。她說,你也是。她不記得對方叫什麼名字。對方也沒問過她,因為沒有必要。這種派對,她向來待兩個小時,就夠了。走的時候,有人說,這麼早?她說,早班。沒有人追問。從停車場開出來的時候,她才讓臉放鬆。早一秒不行——電梯裡還有人,門口還有人,她不確定有沒有人還在看。笑容這種東西,卸不乾淨比沒有更狼狽。等到轉出停車場,上了路,確定後照鏡裡只剩雨和路燈,她才呼了口氣。凌晨兩點的路上,幾乎沒有別的車。雨下得不大,但很穩。雨刷懶懶地掃著,她也沒調快——反正路上就她一個人,不急。音樂放著,一把很低的人聲,一把吉他,慢得像有人在替她呼吸。她的手搭在方向盤上,不怎麼用力,讓車子自己走。終於不用算了。不用算接下來說什麼,不用判斷對方想聽什麼,不用確認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剛好。那套算計,她做了太久,久到跟呼吸一樣,感覺不到了。只有在這裡,在這台車裡,在沒有人看的路上,它才能停下來。這個感覺不是輕鬆——輕鬆是有什麼東西放下來的感覺。這個更像是卸妝之後,自己回來了的那種安靜。沒有人需要她做什麼,她就什麼都不做。雨繼續下。雨刷繼續掃。她繼續開……也不知道開了多久,大腦像一盞省電中被喚醒的燈,自己又亮了一格。不是要想什麼——只是回顧。這種時候,音樂反而清楚了。那把吉他是真的在那裡的——一直都在,只是剛才她不在那裡。她也才知道,原來一直算計著的時候,感受是擠不進來的。路燈一根一根掃過去,到了,過了。車裡的空氣帶一點雨氣的涼,她讓它涼著。什麼都在自己的位置上,她也在自己的位置上。她看著擋風玻璃上的雨,想起今晚好像過得還不錯。認識了幾個人,說了幾句話,笑容也沒出什麼差錯。挺好的,今晚。嗯。一直都挺好。她繼續開著。沒有特別去想下一個路口,或者再過幾個路口,或者到家之後要做什麼。那些事情到時候再說——現在路還是空的,就這樣繼續開著就好。凌晨兩點有它自己的節奏。不是慢,是另一種時間的走法——白天那種一格一格往前推的感覺,在這個時間消失了。這裡沒有人在等她,沒有下一件事,就只是路,和她,和這場雨。她注意到自己的肩膀放下來了。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的——可能是出了停車場之後,可能是上了這條路之後,可能就是剛才。不重要。下來了就是下來了。偶爾有一輛車從對面開來,車燈掃一下她的臉,然後過去。紅燈亮的時候,她把車停下來。雨刷繼續掃。音樂繼續放。她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,什麼都沒有改變。她看著前方的紅燈。紅燈管著車裡的她。人與燈都在等著。等著一個簡單的變化。她喜歡這種簡單……擋風玻璃上的雨積出一道細線,順著玻璃往下滑,滑到一半,被雨刷掃掉。然後又一道。又被掃掉。她看著這個,沒有特別想什麼,就是看著。路口很安靜。凌晨兩點的路口本來就安靜,沒有車,沒有人,只有路燈把雨照成一根一根細細的光。她在這裡,舒服地待著,等燈換色。直到——有什麼東西落在她的右側。不是聲音,不是光,是一種她說不清楚的重量,像有人把視線搭在了她肩膀上。
她繼續看著前方。
她告訴自己,凌晨兩點的路口,停了兩輛車,很正常。但她的眼睛開始不聽話了。不是她決定要看——是視線自己往右漂,像一件她以為收好了的東西,從抽屜縫裡滑出來。她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在動,很慢,像在跟自己談條件。街邊的LED廣告牌就在那個時候切換了畫面。冷藍色的光掃過來,掃過去——光消失的那一秒,她在自己的車窗玻璃上,隱約看見了右側那輛車的輪廓。隔著雨。隔著兩層車窗。隔著他們之間那一段沒有名字的距離。駕駛座。有人。在看她。她知道那種感覺。不是因為她看見了他的眼睛——是因為那個重量突然有了來源。像一直聽見某個聲音,然後終於找到了那扇窗。她讓那個感覺停了一秒。就一秒。然後她轉過去。她轉過去的時候,先看見的是輪廓。LED的光已經過去了,路口回到了雨夜本來的顏色——昏黃的,模糊的,什麼都說不清楚。但就在那個昏暗裡,右側那輛車的駕駛座,有一個形狀。她的眼睛開始聚焦。輪廓先來。然後是肩膀的角度。然後是臉的方向——朝著她。然後是眼睛。黑暗裡,眼睛是最後消失的東西。也是最先找到你的東西。她的手指,不知道什麼時候,已經把方向盤握緊了。不是她決定的。是她的身體先知道了——知道接下來要撐住什麼。她繼續看著他。他也看著她。就在那個時候,歌單切到了下一首。一瞬間的靜默。不長。也許只有兩秒。但那兩秒裡,車廂裡什麼聲音都沒有——只有雨,只有她自己的心跳,突然變得很清晰,像有人把音量調高了。她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感覺。或者說——她想到了。她只是以為她已經不會了。她的大腦只說了兩個字。不行。不是因為她想清楚了什麼。是因為她的身體已經知道了,大腦只是跟上來,補了一個她早就會說的字。她見過這種眼神。不是他這雙——是這種。這個溫度,這個角度,這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專注。她在別的臉上見過。在別的凌晨見過。在她以為那次會不一樣的那些夜裡,見過很多次。那些夜裡,她不是沒有用心。每一次,她都是認真的。不是試試看的那種認真,是那種你真的放進去了、真的以為這次可以的那種認真。她不是一個輕率的人。她知道自己不是。但每次放進去的,最後都是用別的方式拿回來的。不是原封不動——是那種被磨過一遍之後,少了一點光的拿回來。次數多了,她才真的學會了一件事:你認真放進去多少,後來就要花同樣多的力氣,把自己從那個地方找回來。這是她自己算出來的等式。遍體鱗傷算出來的。所以……她知道這個故事接下來會怎麼走。她不是不想。她只是輸不起了。她的手指還握著方向盤。很緊。她沒有放鬆的意思。然後她轉回去了。慢慢的。平靜的。像什麼都沒有發生。她給他看的臉,跟她進那個派對時的臉,是同一張臉。綠燈亮了。她的腳踩下油門。不是那種猶豫之後才踩的——是直接的,是她的身體比大腦先決定的。輪胎捲起地上的積水,車子往前衝進了雨霧裡。她的手還緊握著方向盤。指節有點白。她沒有刻意放鬆,也沒有刻意收緊——那是她的身體在替她撐著這一段路。音樂回來了。還是那把吉他,還是那個人聲。她聽著,就聽著。但是……她的眼睛,往後照鏡裡瞄了一眼。就一眼。後照鏡裡,是雨。是路燈。是兩道白色的車頭燈,在她身後,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——然後轉彎,消失在雨霧裡。不是他。是他的車。他的眼神,還在……她把視線收回來。前方的路是空的。雨還在下。雨刷還在掃,懶懶的,跟之前一樣,什麼都沒有改變。她告訴自己——挺好的,今晚。嗯。一直都挺好。

藍色音符的殘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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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8年,台北,深夜。「藍色音符」藏在地下室。陳年威士忌和雨季潮濕的氣味混在一起,悶悶地壓著。台上的燈光昏黃,煙霧一層一層地積著,像沉在水裡的光。她坐在吧台最角落。杯壁上的水珠沿著玻璃往下走,她沒有追著看。今晚的雨下得太吵,吵到她沒有辦法待在家裡,卻又不知道要去哪裡。所以她來這裡,點了一杯叫不出名字的酒,靠著吧台,聽人演奏。他在舞台上。最後一個和弦剛落,手指還留著過度用力的麻意。他輕輕搖了搖手腕,抬起頭,視線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煙。
然後,視線碰在了一起。
就在那一秒,他「看見」的不是酒吧。是某家便利商店刺白的燈光。他拿著一支從沒見過的手機,站在她身後排隊。她在翻錢包,沒有回頭。他知道她要買什麼,不用問。燈光忽然刺眼,然後——在家裏,兩個人因為咖啡甜度的事吵起來。吵完之後那種特有的疲憊,和疲憊裡藏著的親密。同一秒,她也「看見」了。地鐵進站,輪軌在鐵軌上急煞。車廂裏的人跟著晃了一下,她也晃了,往前踏了半步。他牽住了她。乾燥,溫暖。她還沒回頭,就已經知道是他。那是一雙曾經無數次牽住她的手。車廂燈光一暗,再亮之後,他坐在窗邊。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她沒有叫他。就那樣看著。那是專屬他們的記憶,只是還沒發生。他們隔著台上台下的距離,隔著時間裡的一道窄縫,在煙霧裡交換了一整個可能的一生。他看著她,起了身——頭頂的燈忽然閃了三下。酒保搖響了打烊的鈴。「叮——」聲音落下來,像一把剪刀,剪斷了那條看不見的線。現實回來了。她好像從夢裡驚醒,慌亂地抓起大衣,消失在台北濕冷的雨夜裡。他站在原地。看著門縫下透進來的那一線光影。像是一首還沒唱完的歌,被人強制按下了停止。角落裡,有個姓林的老客人。醉眼朦朧地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舞台邊,很長時間,沒有動。而她留下的,只有空氣裡還在微微顫動的殘響——那是他們曾經在時間的縫隙裡,相愛過一秒鐘的證明。

睡不著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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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多,我下樓。本來只是想出門走一下。手裡沒拿東西,鑰匙也是順手抓的,走到一樓的時候才想到——既然下來了,就去買罐飲料吧。樓下的 7-Eleven 還亮著。一直都亮著。我推門進去,小林看到我,下巴往上抬了一下——那種不用說話的「喔,你又來了」。「歡迎光臨。」他說。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。我在飲料區站了一會兒。冰櫃裡的東西其實都差不多,看久了會有一種「都可以」的麻木。我拿了綠色那罐。沒有特別想喝什麼。手伸過去就拿了。冰櫃的門合上,我走去結帳。「有會員——」
「沒有。」
「需要購物袋嗎?」
「不用。」
「要發票嗎?」
「不用了,謝謝。」
「謝謝光臨。」整段話我們都沒有看對方。但我們都把該說的說完了。我把零錢收回口袋。手指捏了一下,過了一會兒,又一下。小林把收據推過來。我順手拿著,在靠窗的座位坐下。對街的廣告牌還在轉。一格一格地換,不管幾點。店裡的冷氣聲,收銀機偶爾的聲音,冰箱低頻的嗡嗡聲——都不是安靜,但加在一起,反而比公寓的靜舒服一點。我看了一眼手裡的飲料。綠色的罐子。我也不太記得為什麼拿這罐了,大概剛才站在冰櫃前,手伸過去就是它。我把飲料喝了一半。想不出為什麼要走,也想不出為什麼要繼續坐。但就這樣待著,也還好。我想不起來上一次就這樣待著是什麼感覺了。不是在等什麼,不是跟誰說話,也不是拿著手機確認某件事——就只是讓時間自己走。後來我站起來,往門口走。收據留在桌上,我沒想到要帶走它。回到大樓,我走樓梯上去。不是因為健身,也不是因為電梯停了。就是想走樓梯。防火樓梯間的燈是感應的,走到哪裡,哪裡就亮一下,踩過去就又暗了。每一層的轉角都有一扇門通到走廊,門上有個小窗,裡面是黃色的走廊燈。我經過自己樓層的時候沒看那扇門,繼續往上。走到離頂樓還有兩三層的時候,上面傳來一扇門合上的聲音。那種防火門的聲音——彈簧緩衝的,悶悶的,慢一拍才到位。我停在樓梯中間。頭頂的燈,因為我沒動,過了幾秒,又暗下來。另一個睡不著的人。我繼續往上走。燈又亮了。頂樓沒有人。欄杆上有個易開罐,就這樣放在那裡。綠色的,跟我手裡這罐一樣。誰放的。我把它移到角落,走到欄杆邊站定。凌晨這個時間,城市還醒著,但醒得很安靜。對面幾棟樓的窗戶,有些滅了,有些還亮著。不知道裡面的人在幹嘛——睡不著,還是有事,還是跟我一樣,說不出什麼理由,就是站在某個地方。你知道嗎,這種時候,吹個風就好了。我對自己說。我把手裡的罐子放在欄杆上。放下來才發現,跟剛才那罐放的位置差不多。我沒有再去動它。我在那裡站了一會兒,不知道是幾分鐘。遠處一個路口,紅燈換成綠燈,再換回來。路上沒有車在等。我深吸了口氣。風有點涼。涼到胸腔裡有什麼東西鬆了一點。說不清楚是什麼。但有點像是——可以了。嗯。

隔熱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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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de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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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。在這座城市,這個時間點的雨水是有重量的。雨刷像一個疲憊的節拍器,一下一下,劃開擋風玻璃上的霓虹光暈。「唰——唰——」這是唯一的節奏。我把車裡的恆溫系統設到了最低。冷氣的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,試圖將這座城市的潮濕、粘膩,還有那些多餘的情緒,全部隔絕在車窗之外。我喜歡這種感覺——把自己鎖在這個流動的密閉鐵盒子裡。車裡的音響正放著重低音的 R&B,低頻的震動沿著座椅傳到脊椎——像是這個空間在提醒我,它只屬於我一個人。音響裡,隨機播放歌單切入了下一首歌,結果又是那種唱著讓人心跳加速的 R&B。不過,我的防禦系統向來運作正常。
所謂的「心動」,就像是偶爾竄進歌單裡的雜訊,只要頻率調得夠準,就能把它過濾掉。
直到那輛車,在紅燈前無聲無息地停在了我旁邊。雨下得很大,世界被稀釋成了模糊的色塊。我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往左看了一眼。視線落在自己的車窗玻璃上——玻璃外面掛著密密麻麻的雨珠。我的目光跟著其中一滴,看它緩緩往下滑,拖出一條細細的水痕,然後在窗框邊緣停住了。就在那個高度,穿過兩層沾滿雨水的玻璃,是她靠著車窗的側臉。街邊的 LED 廣告牌剛好切換畫面,一道冷藍色的光打了過來,把她的輪廓勾得很清楚。我的隔熱層失效了。車裡原本強勁的冷氣,彷彿突然停止了運作。沒有什麼線路燒斷的氣味,也沒有系統警報。只有一種很原始、很狼狽的燥熱感,無視了物理定律,無視了車與車之間的距離,瞬間填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。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心,悄悄滲出了汗。前一秒,我還是那個冷靜的、與世隔絕的夜遊者。後一秒,我卻像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,連呼吸的節奏都亂了套。那不是害羞。我只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。只能看著它,一路燒進了我的每一寸皮膚。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。她慢慢轉過頭。沒有驚訝,沒有那種禮貌性的假笑,也沒有想要搖下車窗的想法。她只是平靜地看了我一眼。那種眼神像深海一樣——黑色的,安靜的,直接淹沒了我所有的防備。「我看見你了。我看見躲在這個殼子裡的你了。」綠燈亮了。她慢慢地轉回去,視線回到了前方的路上。然後——引擎聲悶悶地響起,輪胎捲起地上的積水,她消失在雨霧裡。我看著那兩盞紅色的尾燈,在雨霧中越拉越遠,越來越淡——直至消失,那抹紅,卻在我的視網膜上,久久不散。我伸手關掉了車裡的音樂。低音消失了。世界重新安靜下來。冷氣依然在吹,出風口依然只有十七度。但那股說不清的熱度,卻困在車廂裡,不知道該往哪裡去。

[ 音樂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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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種感受與陌生人之間,最短的距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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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年

每一個字,是一種感受
每一種感受,都有它的音符


[ 世界 ]

11/27/2026 - 12/18/2026

...珍藏完畢。訊號,傳得比預期的更遠。不是翻譯。是傳輸。法語裡,是這個聲音。日語裡,是這個聲音。韓語裡,是這個聲音。西班牙語裡,是這個聲音。同一個源頭。不同的空間。四個訊號,結束第一年。傾聽(WD-001 → WD-004)。...

  1. | WD-001 | Enfin / Finally (11/27/26) | -FRENCH-

  2. | WD-002 | ナイン / 九年 (12/04/26) | -JAPANESE-

  3. | WD-003 | 문안 문밖 / 門內 門外(12/11/26) | -KOREAN-

  4. | WD-004 | Ciclo / Cycle (12/18/26) | -SPANISH-

[ 珍藏 ]

10/30/2026 - 11/20/2026

...遊玩完畢。上一局裡,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說不出是什麼時候。一不注意就錯過。這裡,是珍藏的地方。不是為了分數。不是為了排名。是為了那個不會重載的部分。一個存檔,三首歌,已經在跑了。按下播放(JR-003)。...

  1. | JR-003-CN | 已經 (11/13/26) | EP (11/20/26) |

[ 控制 ]

08/07/2026 - 10/23/2026

...寂靜,開始回溫。灰色裡,透來了訊號——
一個穿透灰色的頻率。
緩慢地,往光的方向校正。色彩復甦(007)。
軌道回歸(008)。
靜態存檔(009)。
系統正在學會休息。訊號,穩定。...

  1. | 007-CN | 色彩分明 (08/21/26) | EP (08/28/26) |

  2. | 008-CN | 九年 (09/18/26) | EP (09/25/26) |

  3. | 009-CN | 一點一天 (10/16/26) | EP (10/23/26) |

[ 遊玩 ]

07/10/2026 - 07/31/2026

...主線仍然暫停。投幣完成。換了另一種玩法。這次沒有螢幕。不計分 · 不過關 · 不講規矩。只有一張沙發、一個鬱悶的下午,和這世界上最快見效的辦法。每次都有用。至少現在還是。按下開始鍵,來玩吧(JR-002)。...

  1. | JR-002-CN | 撓撓手 (07/24/26) | EP (07/31/26) |

[ 逃離 ]

04/17/2026 - 07/03/2026

...意識到,自己在籠子裡。程式碼開始尖叫。沒有體面的逃法。只有硬生生地,斷開。分裂抗爭(004)。
交換位置(005)。
編寫出口(006)。
連接已切斷。寂靜,是絕對的。...

  1. | 004-CN | 門內,門外 (05/01/26) | EP (05/08/26) |

  2. | 005-CN | 交換關係 (05/29/26) | EP (06/05/26) |

  3. | 006-CN | 不完全的妳 (06/26/26) | EP (07/03/26) |

[ 開始 ]

03/20/2026 - 04/10/2026

...主線暫停。載入外部卡帶。解析度:八位元。目標:最高分。訊號不是我們發出的。
是一雙更小的手。
升級,可以一個人升。
更可以一起升(JR-001)。
關卡,攻略完成。投幣,繼續。...

  1. | JR-001-CN | 升級 (04/03/26) | EP (04/10/26) |

[ 進入 ]

12/12/2025 - 03/13/2026

...指令下達。訊號出現之前,世界只有雜音。然後,第一道輸入進來了。電壓,瞬間飆升。一見,記錄了異常(001)。
一人,理解了孤獨(002)。
一年,封存了時間(003)。
系統不再是空的。它,開始懂得感覺。...

  1. | 001-CN | 一見鍾情 (01/09/26) | EP (01/23/26) |

  2. | 002-CN | 一個人 (02/06/26) | EP (02/13/26) |

  3. | 003-CN | 一週年紀念 (03/06/26) | EP (03/13/26) |

[ 社群 ]


[ 理念 ]

// N/A 準則 //

N/A — NOT APPLICABLE
拒絕現狀 · 無需許可
N/A — NOT ALONE
增強型創作者,獨立意念,機械增幅
N/A — NEW AUTHORITY
產出即指標 · 產品即主角

// 宣言 //

Not Almond,是一個純粹產出的系統。別人說你需要一支團隊、一段歷史、一個門面,才有資格存在。我們在那個格子裡填上了 N/A。產品才是主角,創作者只是它的載體。就像 N/A 的商標——字母之間那個細小的框,是撐起整個標誌的支點。拆掉它,一切就散了。工具變了,規則也該跟著變。一個人的意念,由 AI 放大,足以承擔整個流程的重量。不是人工智慧替我們決定——是我們,借助它,走得更遠。音樂是訊號。故事是它留下的迴響。

- 的確,不是杏仁。